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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有别的意思,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……”
刚想把手缩回去,攥在手里的20块就被裴川抽走了。
那是他们在学校第一次碰面,回去后许星才打听清楚,原来生病的人是裴川母亲。
是……被骗了?
那一刻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许星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,闷了她好几天。
第二次见面,许星马上忘记那复杂的情绪,开始可怜起他。
这是一堂选修课,学校的线下选修课无论哪个年级都能修,所以她又看到了裴川。
一个多月不见,他瘦出了新高度。
许星听说裴川母亲去世了。
她很能理解这种心情,课堂上都不由自主偷瞄裴川,看到他晕过去,她心里一紧。
教室喧闹起来。
选修课的余老师是个爱好健身的壮汉,他把同学们稳住,自己背起裴川去医护室。
代课老师过来继续上课,但许星心思早就飘走了。
听余老师说,裴川是因为没吃东西,低血糖饿晕过去的。
下课后,她鬼使神差走到了医护室门口,裴川在打点滴,里面除了他空无一人。
她又鬼使神差走到他面前,掏出自己买的鸡蛋和牛奶。
“给,你别太难过了。”
裴川没有表情,既不看她也不接吃的,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短短一个月,他的状态更差了。
许星忍不住絮叨起来,完全不像平时的她:“真的,我父母也去世很多年了,我不是一样好好活着,难过是一时的,时间长了我们就忘的差不多了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裴川眼神空洞,许星再接再厉。
“碳水会让人快乐……”
“你,闭嘴。”再不打断她,裴川怀疑许星能说出更离谱的话。
“好。”
可下一秒,她又开口了:“诶,刚才那短暂的一秒你是不是忘记悲伤了,我就说吧,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冰冷的药液通过管子流入身体,裴川浑身都是冰的,声音也理所当然带着冷意。
“不会更好,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,就像我欠了一屁股债,是个不可磨灭的事实,糟糕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糟。”
“但……钱可以慢慢还嘛。”
裴川别开脸,头上浅浅的发漩看得许星心软软的。
“再怎么糟糕,也不会比高利贷更糟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女生总能莫名点到他的死穴。
许星打开包,翻找起来:“其实我有一千存款,你要不嫌弃,我能借你一半。”
“你不是害怕我吗,为什么一直往我身边凑。”
裴川耐心终于告罄。
莫名其妙出现,一次又一次,他们难道很熟吗?
许星咽咽口水,紧张起来:“我没有害怕你呀,我们是校友嘛,哈哈,你人挺好的。”
许星被裴川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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