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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1页）

韩诩之目光越过易凌波的肩头放空，神态恭敬而疏离：&ldo;五嫂有事吗？&rdo;

易凌波道：&ldo;你和他的事，我听四姑姑说了。&rdo;

韩诩之微微抿唇：&ldo;噢，是么。&rdo;

易凌波道：&ldo;为什么？你可曾欠他什么吗？&rdo;

韩诩之转眸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垂下目光，盯着地上的黄土：&ldo;是，我亏欠他的，终我一生也还不完。&rdo;

易凌波笑容苦涩，缓声道：&ldo;噢？看来你……看来七弟对他是动了真情的。嫂子好奇问一句，为什么是他？&rdo;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&ldo;你亏欠过的人，不止他一个罢。&rdo;

韩诩之嘴唇颤了颤，始终目光低垂：&ldo;五嫂，我……&rdo;

易凌波颤声打断道：&ldo;七弟，自从我嫁给皖之后我再没有其他心思，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。&rdo;

我只是，不甘心罢了……叫我怎么能甘心？直到与韩皖之行拜堂礼的那一刻，我都等着有一个人会破门而入，把我带走。嫁给韩皖之后，我确是一心要尽人|妻之责，你的冷漠守礼却偏偏让我心气难平……

这些话易凌波自不会说出来。她当年纵是被人娇宠着的仙子，却也是知书达理的闺秀。拜过天地之后，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恪守本分。然而有些事情，并非说断就断。虽是过了数个年头，她无数次自以为看开，却在看到韩诩之和江颜逸一年又一年恩爱如新时情绪难以自抑。

韩诩之涩声道：&ldo;我不知道……或许是他待我太好，他的全心全意，我无以为报。&rdo;

这时候易凌波很想笑着嘲讽一句，&ldo;全心全意？你践踏了多少人的全心全意，却偏偏在意这一颗心？全心全意又如何呢，不是照样要落到如此的下场。&rdo;然而这时候她怀中的韩子凡突然放声哭了起来，将易凌波失衡的情绪扳了回来。她低下头，掂着儿子柔声哄道：&ldo;乖，不哭。&rdo;再抬起头的时候，温柔尚未来得及收敛，眼中荡漾的水波依旧与昔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致，&ldo;你去吧，别让他等急了。&rdo;

说罢抱着韩子凡转身离开。心中暗叹一口气‐‐这是她给韩诩之最后的温柔。

韩诩之和江颜逸在山下又住了几天，韩诩之确定父亲的病情暂时稳定，于是辞别了家人和江颜逸一同北上前往星宿宫。

路上愈是靠近星宿宫，韩诩之的情绪便愈是低迷，江颜逸问起，他却道无妨。

等到了星宿宫外，韩诩之忽而拉着江颜逸不放他进去。江颜逸无奈，只得带着他前往空置许久的如故居。

如故居内光洁无尘，显然一直有人打扫。

韩诩之入了木屋便往竹榻上一躺，江颜逸笑着在他身边坐下：&ldo;你怕了？&rdo;

韩诩之握住他的手，轻轻颌首：&ldo;是。&rdo;

江颜逸挑眉道：&ldo;你怕什么？你不是早就想和宫主一决高下了吗？&rdo;

韩诩之苦笑道：&ldo;想起来容易，可真到了节骨眼上，总是忧心的。&rdo;

江颜逸将另一手搭上他的额头，话中有话：&ldo;其实，宫主也未必有传说中的那么神。这些年他练了一门十分邪门的武功，对身体是有极大损伤的。过了巅峰的时候，他早已开始走下坡路了。&rdo;

韩诩之不言。

过了一会儿，韩诩之轻声道：&ldo;我有谶感……若我见了他，或许会发生甚么不幸。&rdo;

江颜逸微怔，不由设想着若韩诩之发现自己已是星宿宫宫主之后会发生何事。只是他想了一会儿，着实没能想出什么不幸来，心中计较再三，清了清嗓子道：&ldo;诩之，其实我……&rdo;

韩诩之突然道：&ldo;如果我打不过他，你会怪我吗？&rdo;

江颜逸怔了怔，失笑道：&ldo;胜负乃兵家常事，我怪你做什么？&rdo;

韩诩之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&ldo;你方才想说什么？&rdo;

江颜逸道：&ldo;噢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宫主他前阵子刚刚出关，现在恐怕不一定在宫中。你什么时候想和他打，我进宫去看看，再来告诉你。&rdo;

韩诩之点点头：&ldo;也好。&rdo;

翌日，江颜逸回了星宿宫一趟，回来之后告诉韩诩之：&ldo;听说宫主他去了扬州，也许要三个月才能回来。你若不急，就在这陪我三个月等他回来罢。&rdo;

韩诩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，连连点头：&ldo;好。&rdo;

两人如往年一般在如故居中你侬我侬地住了两个月，韩诩之却渐渐不安起来。等到了第六十五天，韩诩之突然问道：&ldo;你们宫主回来了没有？&rdo;

江颜逸奇道：&ldo;尚未，恐怕还需一个月……或者更久。怎么，你有什么事吗？&rdo;

韩诩之道：&ldo;我……我前天接了哥哥的信，说……他说六哥醒了一次，叫我速速回去。子凡他快满周岁了，我想喝过他的周岁酒再来找你。&rdo;

江颜逸沉默了片刻，道：&ldo;也好。&rdo;

当夜韩诩之便收拾行李出发了，走的时候颇有些急，仿佛火烧尾巴一般。夜里行马的时候险些撞了一个路人，韩诩之丢下一袋银钱，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，打马就走。这着急劲，也不知是躲着什么，不知情的人见了，还当他撞了鬼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望天，我怎么越拖越长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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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、第三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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